海子的诗,诗人与死亡

Eygle为我朗诵海子的诗,那么地郑重其事,直立,一手捧书,一手放在身后,站在吊灯下。他说由我朗诵,简直是对海子诗的糟蹋。我丢给他一条浴巾:围好!

 原来Kamus博客的名字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来源于海子的诗,读起来是充满希望的。Eygle说:不, 他说的是“从明天起”。海子自杀在1989年,在我的概念里,画家、诗人等,他们的行为因死亡而变得艺术,仿佛如歌如泣—-顾城,1993年10月8日, 在激流岛上先把其亦是诗人的妻子谢桦砍杀,再自缢于大树下;80年代女诗人蝌蚪,割脉于家中;英国桂冠诗人休斯的第一任美女诗人妻子西尔维娅。。。 其实死和活下来都不容易,罗曼罗兰说:幸福和不幸总在钟摆的两端,当指针在任意一端停下,我们就不得已把指针折断。活着就要承受幸福和不幸带来的压力,极端的幸福,极端的不幸,都很容易带来死亡。而死,要死很久很久。

每次一个人等地铁,当列车在拐弯处把黑暗的墙壁照亮的时候,我总不自觉地幻想背后有人把我推下去,我就在轰鸣中痛快地被辗成肉酱,zi….列车门打开,回过神,打个冷颤,地铁站阴凉的风,总把我弄得意乱神迷。 我总失眠,来北京前妈妈带我去医院开安眠药,我随口问:死要吃多少?妈妈说:半瓶就可以了。随后,她突然间变得激动,你想死啊!看开点!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?我打死你。。。嗯,她一激动就语无伦次,我这样都心生害怕,哪敢去死?

 我和Eygle说,幸好我俩都不是诗人。我中学时也写过些诗,Lear是唯一的读者,她说,诗写得真好。我还有个笔名,自己都不好意思说。不管她是不是安慰我。大学回头读这些诗时我几乎要吐,简直自己恶心自己,那时候还以为自己会成为诗人。现在,那些诗,翻都不敢翻。不知道徐志摩和席慕容会不会那样?不过,海子的诗,写得还是很不错的。以下是他的一首《生殖》:

夜间雨从天堂滴落,滴到我的青色眼皮上

那夜的森林之门洞开岩火咬在大腿上

一只长吻伸过万里动物的湖泊

人类咬紧牙关,声音历历有声

四月之麦在黎明大雾弥漫中露出群仙般脑壳

雷声中  闪出一万只青蛙

血液的红马车像水,流过石榴和子宫

林子破了

人破口大骂

破门而入的感觉

构筑一个无人停留的小岛

 我将告诉这些在生活中感到无限欢乐的人们

他们早已在千年的洞中一面盾上锈迹斑斑

偶然间发现Eygle多年前也有个笔名,我先是恐惧地奔回房间,他在后面追,我说好害怕,比我的还土。Eygle不好意思地把头靠在我背上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冷静下来,我称呼他的笔名,发现蛮好玩的,那个时代,应该很多人都叫那名字,至少现在还有人改那样的QQ昵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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