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我的大白猫

关于我的大白猫,我有着无数的记忆碎片。我知道将来,这些碎片都会成为零星,随着我退化的记忆力,将不复存在,尽管也曾发生过。我可怕的记不起来。。。

它应该是死了。无论我祷告它幸福,可现实终究是残酷,有多少只咪能像Tony的猫能活个20来岁。

大白猫的名字叫Met, 后来因一次事故,它被我吓得大便失禁,我开始喊它屎Met。以致后来,我最好的几个朋友,包括爸爹和妈姨,也叫我Met, Met, Met, 还有再后来的变音,阿蜜、 阿袜。至于为什么,相信除了Lear和我,没有人会记得,以前很多人问,问过又问,直到他们认为自然。这名字会让我伤感,尽管我已习惯这名字,也习惯了伤感。

 Met是在93年的冬天来到我们家的。Met是公的,当年我死死护着它,没让爸妈抓它去手术。这一小节,为后来十年的恩恩怨怨埋下了伏笔。想起它,我知道,我欠它幸福;而它,欠我一辈子的牵挂,尽管,也许它已经死了。

 12岁那年,妈妈回家的时候提着一只白色的布米袋,让我猜是什么。我摸摸,温软的,还会动。哇~~~~ 我很高兴地打开米袋,里面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咪,像一堆雪。它战战兢兢的,我冲奶粉给它喝,还打电话喊小朋友过来看猫咪。外公是我13岁那年去世的,他见过Met, 也摸过。Met害怕任何人,除了爸妈和我,但不怕老人家,最怕是小朋友。我奇怪它居然能分辨。

 很快它就长大了,每天都要吃四餐:鱼、饭、鸡皮、鸡头鸡屁股,都不肯吃。宁愿饿它也不吃。它吃牛肝,烹调牛肝必须很讲究,油、盐、酱、姜花、米酒。一餐下来,吃不完的牛肝你完全不要指望它会留在下一餐吃,它看一下就走了,还是宁愿饿死。早、午、晚、半夜都要吃。于是这十年,我一家从来没一起长途旅游。

 Met一岁多的时候便开始有男性的需要,但它是没自由的,着实比太监还惨。看着它xx 我便觉得很对不起它。

Met怕黑,它一定要睡在爸妈房间的椅子上,有时候睡在我的枕边。它能找到蚊帐的入口,我们俩用一个枕头。它睡的那头特别脏。我很害怕跟它一起睡,因为它打呼噜,推醒它过一会它又开始呼噜呼噜了。夏天开空调睡觉很惨,它半夜要小便,门关着,它总要叫醒我给它开门,然后还要等它小完便,吃点东西,一起回房间睡觉。把它关在门外,它会整夜地叫,让人一夜都不得安宁。那些年来,我们都没怎么睡好了,有时候它发情,一闹就是一夜。

妈妈和我,后来都神经衰弱了,直到现在也是。那时候我们有无数念头,要把它扔了或送人,但下决心后又不忍心,毕竟有时候觉得它,很讨人欢喜,我认为,它是有意识的,像人一样。、

悲喜参半,幸运的是,被它困扰的这些年,我的每次大考都如沐春风,很多人都不会服气,一个又蠢又钝,上课不听,每次考完试都哭着出来,拿到成绩单却春风得意,很让其他人讨厌。我自始至终相信,要么是外公,要么是它,使我如有神助。

写不下去了,记忆很多,10年,10年可以发生很多很多事情,一起搬过两次家,一起吃牛肉干,一起吃鱿鱼丝,相互追逐,相互取暖。。。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它的关系实在不可以思议,相互疼爱,相互报复。它是20032月出逃的,我和妈妈漫山遍野地找,我也哭闹着多次搜了很多食店,开笼子找大白猫。以致于很多食店的老板都怕了我。

那次出走以后,它再也没回来了,风一次又一次吹干我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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